Thursday, June 25, 2009
離線沙龍︰兩代移民經驗─香港故事的流動想像
時間︰下午2至4時
地點︰艺鵠_书 (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1樓)
主辦:香港獨立媒體
主持﹕周思中(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
講者﹕楊媚、郭儉、趙寧志、黃思存、梁以文等
簡介﹕
兩代移民將各自講述自己的移民經驗。討論會除了將加深大家對移民經驗、處境的理解,甚至香港於不同年代如何對待移居者外,也嘗試重塑香港故事與香港想像,以移民經驗去切入並展現(複數的)香港故事的流動與複雜性。《也是香港人─七字頭的新移民誌》與《同根‧同天空──遇上新來港婦女》兩書的一眾作者、編者,將會在七一之後,跟我們分享兩代移民的經驗,反思「香港人」身份的問題。
Wednesday, June 10, 2009
《也是香港人─七字頭的新移民誌》書會@序言
日期:6月21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4時至6時
地點:序言書室 (旺角西洋菜街68號7字樓)
出席作者:郭儉、趙寧志、黃思存、金曄路、梁以文
該怎麼說呢?
或許,語焉不詳,嘮嘮叨叨,以至不自覺地顧左右而言他,本就是可預計的一部份。
或許,我可以很簡單地說,移民拋給我的,從頭至今都是一個身分問題(這個命題本身就是假借一個概念去試圖涵蓋一堆無法涵蓋的日常細碎,的折衷)︰我的意思是,身分問題在我而言,從來不是一個XX人與YY人之間的擺蕩式困惑;而是open-ended的交織於生活的感覺與情緒,關於fit in之尷尬的感性累積。身分是一個過程(或再積極進取一些稱之為自我創造的過程),這已是一個幾近被說得老掉的說法。所以,寫作自己的故事本身,就是這個過程的一種實踐。於是,因著這本書而我需要和別人談論「我是移民」的種種時,身分的narrative又再開始轉換句式。我的意思是,當我與談話對象都很熱烈地投入「我的移民經驗」這個話題時,剎那間忽而拉開的彼此距離,使我覺著一種新鮮的不安與有趣。
每一個概念都是尷尬的─當它面對無法罩牢的現實時;尤其後者還常常顯得一臉無辜。而本人的感性傾向又比較討厭,總在關注那給丟拉在概念之外的邊角料,愈看就愈不安,再抽離開去觀察一下那不安,就又覺著了諧趣。
但歸根究底,我想,這很好,回力鑣進入回程了,該扔的應該都可以扔掉了。
以上這些,如果顯得太夢囈,那麼,那個缺席的關鍵詞是︰香港。
無論你對於香港,其地其人及其故事有過/有著說不清但又很想說的欲望,又或者,你在各種概念間遊走從來都清晰得雨不沾衣,我想,你都是這個書會期待的參與者。可以保證的是,一定不會有令人可以安心抱回家存放的答案,而更多溝通與擴闊的想像,則是一個良好的期盼。
Friday, June 5, 2009
昨夜,維園
所以,昨晚七點半過後進入香港維多利亞公園時,六個球場皆已坐滿。與幾位朋友走在通往草地的小路上,地上人多,我就抬頭看天,原來最暴烈的紅雨在六四凌晨業已嚎盡。月色算不上美,但還是明朗的,微微有風,夾著白蘭花香。
六四坐草地還是頭一次,準備充足的朋友攤開一人一張塑料袋,點起了蠟燭,差點就要以為她接著會從袋子裏捧出一盒雙黃白蓮蓉 (啊,卻念頭一轉又想起了前夜詩歌會上雄仔叔叔的那個餅乾罐---內裏是會吃掉影子拉出七彩屏風屎的黑mengmeng)。
謝謝上面提到的名字,以他們那反射黑暗的「另一種角度」,喚起港人的良知。從下午五點多抵達維園開始,我就在四處吹來的風中聽見他們的名字,以及伴隨的忿忿不平。在我們後面圍著圈坐下來的那一群,也是如此。在等待晚會開始的檔兒,他們就討論開來,談廿年前的,也談刻下的吾爾開希闖關投案,氣氛頗熱烈。後來聽著聽著,聽見有人叫阿Sir,才知原來是一位年輕中學老師,帶著六、七個學生來參加集會,每次喊口號或唱歌,他的聲音總最響,也時而看顧著學生小心手中的火種。靠我最近的那一個後生,那位阿Sir的學生吧,說著說著就有一句「哇,我真係好嬲」,後來台上講及四川地震的豆腐渣工程,他也即時報以「話冇豆腐渣工程﹗真係好嬲﹗」
如果集會程序之一的燃點火炬是象徵意義上的「薪火相傳」,那麼我在台下就見到了具體演繹。
我不知道這樣的老師和這樣的學生,在香港有多少。但愈來愈強烈地覺著,以數量之的虛妄。
在一個人際關係異常複雜、利益愈趨分眾的現代社會,我們該如何去想像一個「整體」─ 並同時作為一種具實踐意義的「自我」想像與理解?
傍晚離開球場找個地方去吃飯的時候,我們往天后方向愈走愈遠,食店外大都排著長隊,從人們的穿著與言談,大致可判斷都是準備去集會的。但同時,沿途也聽見有人問警察,這麼多人,前面發生了什麼事?經解釋後,始有點恍然。
我可以舉出上面薪火相傳、滿懷良知的年輕人的例子,但我同時也沒忘記前些天xanga上的中五女生(她以為,遭屠殺,學生本身是有責任的,並且老氣橫秋地以成王敗寇作為論斷平反與否的基礎,簡言之,就是梁文道所言的那種犬儒主義與話語權爭奪論,但後來,受不住一眾網民的駁斥,把貼子與留言一併刪除了事,以為這樣一來就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了),而在這兩種正反聲音之外,又有些人對「今天是六四」不甚了了莫知莫覺。更可由此推敲,有些人在時間的流動中,在三種取態間遊移、徘徊。
我們大家在同一個時空內活動,於是就各自以為別人也同活在自己的世界想像中;明明像是彼此看見,卻其實被玻璃格子重重隔開,並隔閡以拉開的鏡頭捕捉反向奔跑的人那般效果。我甚至無法想像那些透明玻璃格子的細分圖則─縱然各種結構性分類都在盡最大的努力、並一再推陳出新,但那些極其量只是對大輪廓的試探。
那麼,時而悲憤,又時而心懷希望,我(們)該如何去想像並思考此地此人、再進而理解自己與此想像體的關係?
……
那一剎,忽而驚覺,失望也好希望也好,其實皆與外在無關。又或反過來問,為何「我」這般容易為外在所左右─如果,我知道自己是什麼的話。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嶺南的貓(是小虎嗎?記不得了)。一天和同事吃完午飯,在校園裏見到貓行色匆匆往山坡走去。同事走前去想把牠攔住撫摸逗玩兩下,但貓的意志極其堅定,既不使強反抗、也不回身而走,只雙眼看定了就朝牠心中的目的地一意而行。貓有的時候默默教給很多事,只是我記性實在壞。
那麼,當我們手中都舉起了燭光向明月,那一刻就是最飽滿最真實與周圍的生命最貼近,又何必再去思前想後患得患失;即使裏面摻合了可愛但不牢靠的情緒─甚至是激情,卻又何妨,知道有情緒也就可以了,知道自己是什麼(日後與日常)該做什麼就可以了。無需要想像不必借助概念─某些想像總在引導人們追尋聖人,於是,在幾乎必然的失望中,歪理就找到最理想的溫床。我們只要知道殺人是錯就夠了。那不需要理論也不需要辯論,只要知道什麼是痛─給任何生命帶來莫以名之的巨痛,就夠了;而憑藉這一份知道,我們可以超越玻璃格子。時時警惕自己不要給別的生命帶來痛苦,也不能同意別人去傷害其他人,是做人的本份。事情本來就這麼簡單,哪來那麼多真相與幕後呢─就生命這一層而言。
燭光在眼前照得微燙,見得腿肚子底下有小蟑螂般的蟲子在急急忙忙,那裏又是一個世界。
Sunday, May 31, 2009
Please Remember, You'll (also) Die
惟其終極時,生命才體現絕對的平等。1989年下令屠殺的,會死(或已死);執行屠殺的,會死;學生會會長,會死;行政長官,會死;高官權貴,會死;撰寫此篇的我與有緣讀得這些文字的你,也同樣會死。
我們的生死時差,以宇宙時間的維度觀之,不會比「零」更大。
在此公平原則的前提下,為人處世唯利是圖、作惡自肥,是否算得便宜占盡呢,正所謂不惡白不惡、不貪白不貪?
若作此想,那只是因為我們不了解死亡。俗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生命將盡時,一副皮囊只見虛幻,名利富貴、權勢顯赫一下變得稀薄,惟剩恐懼;一生言行縈繞不去,多有不善者回首時不免怵目驚心,如悔如疚,似影相隨。蓋基於此,西方多有臨終者憑了最後一口氣也要受洗覓救贖;又或有那大難不死的,撿回性命後,大徹大悟重整人生。也無非是,終了了「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
但一般好好活著的時候,我們總選擇回避或遺忘死亡。如那《好了歌》唱得好「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也因此金庸筆下才有了《天龍八部》裏的一幕假死戲。老僧人三兩下輕拍慕容博和蕭遠山的天靈百會,使二人暫時停息,後又復生。從生走到死,又從死走到生,一對仇人醒來相視一笑,積壓三十年的家國情仇如煙消散。了了死,才懂生,才曉得不要讓自己成為他人的地獄,是同在為自己創建天堂。
但日常裏鮮有老僧人來拍腦門,於是我們樂得忘死。二十年過去,曾經心懷惻隱凝視的鏡頭隨時日挪移開去,再不見血淚、不聞啼泣;於是鏡頭前的畫面遂慢慢化影成抽象的「經濟成果」(或實在利益),那就更心安理得地嘟嚷「坦克碌豬」、「解放軍一樣有人死」、「六四未有定論」、「國家取得了驕人的經濟成就」,以圖混淆視聽、顛倒是非,彷彿以荷槍實彈的軍隊屠殺手無寸鐵之人民,真乃是非對錯有待爭辯的觀點與角度問題。
邏輯不通,並非為的頭腦不靈,而只為的心術不正。說白了,不過簡單一句,見利忘義。眼下的利益是自己的,遠處的痛苦是別人的,只要扭過頭去選擇不看不記,自己的路走起來就彷彿又平坦又輕鬆了。
這種時候,我總想起陳昇的哭與罵。當年李登輝為了建化工廠不惜要填海敗壞生態,說道「死幾隻鳥有什麼關係啊?」陳昇就罵了「幹你的﹗鳥也有父母啊」。(《城市畫報》222期)
不僅在人類之間,各種生命之間本都該有同情共感。可為何總有人樂得出言尖刻、偏往那仍在滴血的心靈上撒鹽呢?
我同樣不願意把人設想成徹底的大奸大惡,而以為那是醉生忘死之果。民建聯前主席馬力倒於病榻彌留之際,可終究體會了天安門母親們喪失孩兒的心情而慚愧於自己的「碌豬論」?
又問,若曾蔭權、陳一諤之輩,站到了「六‧四」冤魂的靈前、站到了天安門母親(當然還有父親們)跟前,還能否理直氣壯直視逝者生者說道︰都二十年過去了,不要再提了,現在國家這麼有錢,我們香港人也從中分得了許多利益,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要再去提就大家過好日子……那些死的還說不準到底是你們的孩子還是解放軍哩﹗
良心這東西可怪,雖然你可以想辦法忘記它、埋葬它,但到頭來並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不管為屠殺說項者,是出於無知無明,還是眼裏只看得見上大人稱賞下的仕途亨通、富貴滾滾來,他們都必須記住,在不知哪一天的未來,他們也終究要死。而那些話語,每一字一句,從他們口中輕率吐出來,都是如劍刺人,徒添人間悲痛。那裏頭有多少富貴名利,就有多少冤屈痛苦,而這筆賬是終究要還的。
事實是,施害者與受苦者總是緊密地綑綁一氣。「六‧四」死難者的家屬固然執苦而活,但同時,背負屠殺責任的又豈是活得自在。單是每年一入夏就要崩緊神經如臨大敵地嚴加防備,即可見此歷史包袱之沉重。承認錯誤、平反「六‧四」,是唯一解放別人也同時釋放自己的方法︰讓冤魂安息,生者離恨,惡行得恕。
別以為只要見證的一代人都過去了,這一筆血債就會自動消失。不會的。香港這地方,雖然出得曾蔭權這種看風駛舵、一味逢迎的「醒目仔」,但也同樣育出梅艶芳這般的義氣仔女。香港人愛煲呔,還是愛梅姐,你話呢?
(刊中大學生報《六四特刊》)
《八九六四─抗戰二十年》
《抗戰二十年》
作曲:黃家駒
填詞:黃偉文
喔 你我霎眼抗戰二十年 世界怎變 我答應你那一點 不會變
當天空手空臂我們就上街 沒甚麼聲勢浩大
但被不安養大 不足養大 哪裡怕表態
當中一起經過了時代瓦解 十大執位再十大
路上風急雨大 一起嚇大 聽慣了警戒
應該珍惜的 即使犧牲了 激起的火花 仍然照耀
喔 你我霎眼抗戰二十年 世界怎變 我答應你那一點 不會變
幾響槍火敲破了沉默領土 剩下燒焦了味道
現在少點憤怒 多些厚道 偶爾也很躁
不管這種爭拗有型或老套 未做好的繼續做
活著必須革命 心高氣傲 哪裡去不到
他雖走得早 他青春不老 灰色的軌跡 磨成血路
喔 你我霎眼抗戰二十年 世界怎變 永遠企你這一邊
喔 哪個再去抗戰二十年 去到多遠 我也銘記我起點 不會變
Saturday, May 30, 2009
Monday, May 25, 2009
Monday, May 18, 2009
[梁文道] 要抬黃乃忠,就連我們一起抬(兼呼籲聯署)
要抬黃乃忠,就連我們一起抬(兼呼籲聯署)
文︰梁文道
今天,我在明報世紀版讀到董啓章兄寫的《黄乃忠是唐吉訶德》。赫然發現原來這兩年辦過畫展、向政府提出了留底方案、還設下飯局宴請發展局長商討保存 社區的一群深水埗重建區街坊裏頭,居然還有一個人堅持留守到最後一刻,他就是製作傳統大型花牌的手工藝師傅,在社區裏拯救流浪貓的貓醫生——黄乃忠。以一 個小市民的肉身與意志,為了保護以後多個重建區的公眾利益,在政府控告他霸佔官地的訴訟中,以明確的理據向法庭說明:政府並沒有依足法例規定,在收地前進 行「評估」。而且,前規劃地政局局長又在當局未依法辦事的情况下,就向特首建議收地,不只是行政失當,甚至連收地的行為也是違法的。然而,這等鏗鏘有力的 訴訟理據卻未獲區域法院的法官接納。於是黃先生屢敗屢戰,再接再厲,日前正式向高等法院提請上訴。
法律界有種流行的講法:地方法院在處理一些牽涉公法的案件時,由於法官年資尚淺,較少處理公法的經驗,往往會先判提出公法理據的一方敗訴。此等案件 通常要打到上訴法院甚或終審法院,方有勝數。但種種跡象顯示,負責此區重建的房屋協會似乎打算在這個重要關頭先下手為強,直接申請執達吏把黄先生和他收留 的老貓小貓通通抬出去,讓他在上訴之前失去所有。不管違法不違法,先把該區拆成一片空地再說。就算最後黃先生勝訴,能夠証明當局違法收地,一切也木已成 舟,無法挽回了。
我知道有人一定會問,就算黄先生勝訴,但只憑這一户卻把整個社區都留下來,豈不有礙發展?其實,黄先生早就知道他自己不會從這樁案件而得到任何好 處,因為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社區網絡早巳被政府的重建手法瓦解了。但這位街坊的眼光比政府放得更遠,他決心以上訴立下案例,迫使政府將來在重建任何項目之 前,必須先得全面評估街坊所受的影響,提供切實可行的紓緩措施,然後才能開始他們最優而為之的收地行動。苦苦撐到今天,最叫這位「唐吉訶德」放不下的,竟 是日後全香港所有重建區的街坊;而這裏頭可能就包括了我們自己。
這幾年來,我們目睹政府以橫蠻的手段摧毀社區。如今,黄乃忠先生犧牲自己安危,換取日後的公義。我等焉能肘手旁觀嗎?看了董兄的文章,想起我認識的 黃乃忠,那善良的黃乃忠。如果房協真的凶霸到底,一意孤行,硬是要把黃先生抬出自己的家園。我一定會和一直跟進此事的街坊及義工們陪伴黃先生經歷這個不公 義的時刻,與黃先生和他的貓兒們一起見証當局這可耻可悲的暴力行動。就算你們現在嬴了,我發誓,我必將與你們周旋到底,把你們的名字一個個刻在香港城市的 毁滅史上。各位,為了黄乃忠,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香港;不要再猶豫了,立即在此聯署(編按:即在本文click回應留個名),加入我們的行列,和我 們一起見証這一天。你亦可選擇把姓名電郵到support.wongnaichung@gmail.com或致電6353 6112跟張先生聯絡。

